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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说上学校是为将来投资,以他本身为例,他知道钱是留在身边的好,别指望能赚回来。
大学学位是沉重的负担。
出洋归国的留学生总不愁找不到事做,可是榆溪却不屑。
“顶着个地质学硕士学位的人回来了在财政部做个小职员,还不是得找关系。”
新生活展开的前夕,他陡然眷恋起旧情,想搬回他们在上海住过的第一幢屋子里。
在那里他母亲过世,他迎娶露,琵琶诞生。
他不觉得新娘会在意。
那个地段贬值,房租也不贵。
房子隔壁的一块地仍是珊瑚的,她建了两条小衡堂。
他带唐五小姐看过,早年某个大班盖的大宅院,外国式样,红砖墙,长车道,网球场荒废了,只有一间浴室。
婚礼也一样不铺张,在某个曾经是最时髦现今早已落伍的旅馆举行。
礼服幛纱花束都是照相馆租来的。
榆溪穿了蓝袍,外罩黑礼服。
琵琶与陵在大厅的茶点桌之间徘徊。
大红丝锦帷幛覆着墙壁,亲戚送的礼贴着金纸剪出的大大的喜字,要不就是“天作之合”
“郎才女貌”
“花好月圆”
。
婚礼举行了,琵琶倒不觉得反感。
后母的面还没见过,她也不急。
后母有什么?她连父亲都不怕。
她特为想让陵知道她完全无动于衷,甚至还觉得父亲再婚很好玩。
可是一遇见亲戚,便心中不自在。
“嗳。”
和她寒暄的表姑会露出鬼祟的笑,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她觉得自己是喜筵中的鬼。
后来惊呼一声:“你的胳膊是怎么了?”
“碰的。”
琵琶快心的说。
“啧啧啧,怎么碰的?”
“我正跑着,跌了一跤。”
表姑不能问“没事吧?”
或是“没跌断骨头吧?”
怕晦气。
“啧啧啧啧!”
又是连声咋舌,上下端相白色的吊臂带,露出带笑的怪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