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霜月中，天气已经很凉了，周遭是一片没有声讯的杳然，澄静得像六年前的深秋。

&esp;&esp;彼时也是这样的，一个人的死讯阒然无声，就连先帝也不曾为太子的永逝而伤心。

&esp;&esp;徽音那时候却格外的恍惚，她待晏同春是有些不一样，雏鸟在宫中见到的地寻衅？活着的时候他不肯说，随着帝王的死去，还不是变成了带入皇陵的秘密。

&esp;&esp;谁杀了谁，谁害了谁，肇始于邀宠的故杀，真是宫廷里最没意思的一桩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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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同样是元朔十一年，边关甫定。

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，梅园里早是积雪遍地。

&esp;&esp;“东宫那位，昨夜薨了。”

&esp;&esp;有人这么跟徽音说。

&esp;&esp;走过天井，再到山池，数重廊庑里透着冷清的滋味。

&esp;&esp;坏事发生的日子，似乎总要配上阴沉的天气，雪粒拂过出挑的廊檐，徽音步履匆匆地踏过拐角，被锦瑟扯了扯袖子，这才遽然抬头，觑见廊下有人擎着银灯，孤零零地，立在千万层飘摇的风雪之中。

&esp;&esp;她抓不准这人迎在此处的意思，轻声问起一边的锦瑟，“这是？”

&esp;&esp;锦瑟仔细看了一眼，垂手道，“这位是……六皇子，刚从西北角的太液殿被陛下带出来呢。”

&esp;&esp;徽音“哦”

了一声，提裙走了过去，半晌才回过味来，觉着哪里不对。

&esp;&esp;难怪那人不急呢！

原是还有个丢在冷宫里的儿子。

&esp;&esp;大儿子死了还有小儿子，不管适合与否，到底不至于过继旁系来做这个皇帝。

储君这一死，她还以为前朝要动乱，这下倒是国有大喜了。

&esp;&esp;檐上堆了大片的积雪，光亮得如同银鉴。

六皇子神容温和，手中托举烛台，一朵猩红的灯花在洁白的天水中浮萍般漂动。

&esp;&esp;那人见她走近了，仍然停在原地，脸上满是真率的谦卑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