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程,左公子连武昌府宋军门的面都没见到,就转军另行,不合规矩。若有宋军门的文书,一切好说。”
&esp;&esp;“没有宋军门的文书。”金声桓一摊手道,“临时得知桐柏山贼况,我家公子宅心仁厚,不忍见应山为贼荼毒,是以延缓了南下的计划。”
&esp;&esp;王来兴说道:“不是在下不给情面,实是按我家主公之令办事。主公说了,县北戒严,任何人没有公文符印等验看,都不许往来。还请金大人体谅。”
&esp;&esp;“赵帅是我家公子义父,一纸文书还抵不上父子之情,也要以死规矩办事吗?”金声桓好生不满,心浮气躁之下声音也大了许多。
&esp;&esp;王来兴点头道:“或许可行,但但还得容在下去我家主公那里确认。”
&esp;&esp;金声桓嚷道:“赵帅还在随州,你派人请示一来一去至少两日,我军可熬不住。”
&esp;&esp;王来兴苦笑道:“没有办法,若熬不住,贵军继续南下即可。”
&esp;&esp;金声桓嘴都说干了丝毫没有进展,急切起来,顾不上许多,直接道:“北上还为一件事,河南战事孔急,左帅定下策略,要转进湖广腾挪,需得接应!”
&esp;&esp;王来兴不为所动道:“左帅若来,我军自会接应。”
&esp;&esp;金声桓听到这里,已经明白王来兴是存心为难自己,怒气登时就上来了,正要发作,忽而想到南面还有钱中选虎视眈眈,若贸然再与赵当世冲突,便将陷入南北受敌的不利境地。接着思及左梦庚十分信任赵当世,自己到头来不免被扣上个擅自寻衅,破坏他与赵当世关系的大罪名。怎么想,怎么不划算。
&esp;&esp;王来兴察言观色,见金声桓的脸色现出戾气,接着戾气消散重归镇静,同样暗松口气。赵当世嘱咐过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与左家军开战,他实在担心脾气火爆的左家军军官们脑袋一热,主动挑起祸事,那时他身不由己只能自卫,必然损害赵营的利益。
&esp;&esp;“没有宋军门文书,我家公子的手书如何?”金声桓思索须臾问道。
&esp;&esp;王来兴晓得这已经是金声桓的底线,不想再激他,佯装踌躇了许久,方才回道:“可以,就看在公子与我家主公的情分上。”
&esp;&esp;金声桓看看天色,冷着脸道:“今夜我快马加鞭,明日清晨估摸着就能拿来公子手书。阁下一诺千金,届时可别食言。”声音很硬,眼神中也泛出几分凶光。
&esp;&esp;王来兴故作泰然道:“只要有公子印信的手书送来,绝不阻拦。”
&esp;&esp;金声桓重重哼了一声,满是不快的走了。
&esp;&esp;王来兴等他走远,强自舒缓的神情陡变,一招手叫来不远处候命着的王光英道:“传令下去,抓紧建营,营外掘壕,今夜必须完成。”
&esp;&esp;王光英点头道:“是否要派人去相公庙?”赵当世目前正与韩衮与马光春驻军相公庙,作为随州与应山县两头的策应。
&esp;&esp;“去知会一声即可,主公拿捏得稳。”王来兴说道,“广哨官那里什么进展了?”
&esp;&esp;“和早前传报的一样,还在路上,一切顺利。”
&esp;&esp;王来兴这时候想到一人,皱皱眉道:“对了,你哨里头那个副哨官叫什么来着?”
&esp;&esp;“张、张敢先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人靠谱吗?广哨官此次出战,自己哨里头留下五百人,反而让他带着你后哨中的兵马为副手,有什么用意?”
&esp;&esp;王光英一怔,随即道:“张副哨作战勇猛,能得士心,我和广哨官都很看好他。”
&esp;&esp;“你俩看法一致就行。”王来兴轻轻点头,“让郑哨官外围警戒别懈怠,盯紧了附近的左家军。我去找路参军商量商量后续安排。”说完,心事重重踩着泥水离去。
&esp;&esp;雨势依旧,毫无收敛的迹象。
&esp;&esp;“敢先,这次行动你小子可别给老子丢人。”
&esp;&esp;王光英心中默念,心绪仿佛也飞到了数百里外的桐柏山腹地。
&esp;&esp;山石崩塌,泥洪顺势而下,几名兵士惊叫着向四面飞扑,侥幸捡回条命。
&esp;&esp;“呃啊——”
&esp;&esp;他们惊魂未定地回眸一看,浑浊的泥浆飞溅,竟然还有一名兵士淹没其中,等泥流淌过,定睛细视,那名兵士的右腿却给滚下来的大石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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