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道追光在这声惊呼中孤零零亮起,正照亮舞台中央,那低垂着头颅,仿似献祭般被捆缚着的人。
&esp;&esp;骆飞。
&esp;&esp;“我的梦,谁能懂……”
&esp;&esp;他缓缓抬起头来,用那双永远亮而有神的眼睛轻轻地,扫过观众席。这一眼如此遥远,哪怕众人心知,他不可能看清任何人,但偏偏每个人心里都笃定,自己正被他的目光如轻抚般掠过。没有伴奏,那柔缓却饱含力量的唱腔,像是仅仅诉说给自己一人的絮语,叫人感同身受,心思萦绕。
&esp;&esp;“谁主宰,谁操控……”
&esp;&esp;另一道追光须臾而至,将齐亦辰的身影照亮。追光里,他邪气十足,微微侧头的动作被他做来,仿佛撒旦嗜血的前奏。就连歌声里的字句,都叫人浑身一凛。
&esp;&esp;“现实在,做牢笼……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舒慕出现的那一刻,黎锦转身走出了演播厅。
&esp;&esp;舞台上绚烂多彩,舞台下却奔走繁忙。戴着工作证穿着短马甲的工作人员恨不得插上翅膀,每个走起来都健步如飞,黎锦小心躲过他们,一路往电梯间去。
&esp;&esp;电梯前空无一人,他伸手按下按钮,起身的刹那,忽然怔住。
&esp;&esp;身侧,落地窗外透出暗黑无垠的苍穹,那玻璃上的人影依稀可见,竟是当年的自己。
&esp;&esp;他便想起来,当年自己就是这样,骤然在喝彩如潮中生出三分厌倦,于是离开领奖台上众星拱月的舒慕,独自搭电梯去顶楼抽一支烟。
&esp;&esp;接着就在电梯里遇见李奕衡。
&esp;&esp;“如今他已经走到山顶了,你高兴么?”
&esp;&esp;“高兴。”
&esp;&esp;“高兴就好。”
&esp;&esp;当年对答历历在目,黎锦看着窗户上渐渐真切的倒影,忽然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那时的自己有多傻,才会察觉不到这样热切的爱意。
&esp;&esp;他看着上升的数字,惊觉自己竟如此期盼,电梯开启,里面会站着那个人。
&esp;&esp;当然不可能。
&esp;&esp;电梯空无一人,他抬脚站进去,不无失落地按下下行按钮。景观电梯一路下降,他曲着手臂斜倚在扶手上,看这城市比星星还亮的万家灯光。那连绵成片的暖意竟也如斯治愈,叫他沉下去的笑容再次浮现唇角,就这般笑着到了一楼,走出薪火卫视正门,然后,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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