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扶我起来……”

温楚艰难开口。

&esp;&esp;徐可舟不敢懈怠，将他扶起，坐在床沿边，让他半靠在自己怀抱里。

&esp;&esp;温楚在他怀抱里换了个姿势，侧卧在他胸口，不知道是因为徐可舟，还是这个姿势，他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疼了，汗淋淋的手掌扣着徐可舟的手掌，紧紧握着。

&esp;&esp;这是徐可舟

&esp;&esp;在宝宝八个月零十一天的时候，温楚进了郑尘的研究所待产，他的身子实在是撑不住了。

在这之前实际上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床了，他的双腿水肿得不成样子，身体极度不平衡，扶着腰也时常走不稳。

药物使他开始整夜失眠，孕激素的激增让他情绪再次敏感起来，他常是拿被子把自己捂起来，拒绝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。

&esp;&esp;徐可舟常是守在他边上跟哄小孩一样的哄，捧着被温楚嫌弃的身体虔诚地亲吻，在晚上温楚睡不着的时候陪着他聊天，给他讲故事，直到他睡熟。

他把所有的关心都放到了温楚身上，甚至很少关注他肚子里的宝宝了。

小家伙们大概还是很健康，因为温楚总是说能感受到他们在自己肚子里一阵阵的动，郑尘说那可能是他们在打嗝。

&esp;&esp;温楚觉得非常神奇，整日与他们互动，教他们喊爸爸，给他们读千字文，听古典乐，偶尔得到一点回应，就开心得不得了，捉着徐可舟的手臂激动半天。

&esp;&esp;徐可舟从未见过温楚如此模样，欣喜又心酸，帮他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。

&esp;&esp;去郑尘那前两天，温楚听着海浪声想出去再看一次海，他并非有什么少女情怀，对海情有独钟，而是他和徐可舟为数不多的旅行都在海边，总是能和回忆重合。

他们选了清早很早的时候，太阳还没出来，徐可舟怕外面冷，这个时候感冒就麻烦大了，把他裹得厚厚的，温楚看到自己的模样哭笑不得，说自己像个被五花大绑的肉粽。

&esp;&esp;肥胖而油腻。

&esp;&esp;徐可舟反驳说不是，说他是一枚蜜枣粽，肚子里面怀着两个小芸豆。

&esp;&esp;是甘甜又可口的味道。

&esp;&esp;胎儿的形状本来就像芸豆，他形容的太贴切，让温楚都无法反驳，只好认输。

徐可舟满足地吻了口他的蜜枣，揽着人去海边看日出。

&esp;&esp;温楚的肚子大得夸张，即使是双胎也显得有些过了，七个月的时候就跟别人足月一样了，现在走起路来更是不方便。

郑尘说这是因为置入的人造子宫本身就占据了一定的空间，再加上胎儿都非常健康，温楚难免要受罪。

&esp;&esp;温楚在研究所待产的那几天，同样很少出房间，何况这里都是他不认识的人，总感觉有一双好奇的眼睛在打量着他。

郑尘每天给他做两次检查，早晚各一次，他那本记录温楚身体情况的本子已经用到了最后几页，记了慢慢一本子温楚看不懂的数据。

&esp;&esp;待产的日子也不是那么无聊，除了还是会偶尔的腹痛，以及一种随时要被拉近手术室的错觉。

郑尘手下带了个学生，叫付游，一个很腼腆的男生，刚二十出头的样子，听说有四分之一的澳洲血统，常常乖巧地跟在郑尘身后。

他

&esp;&esp;那场手术持续了多久，没人有精力去关注。

&esp;&esp;徐可舟站在手术门外站了多久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，直到有人在旁边叫他，叫了好多声他好像才缓过神。

是付游，他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的研究，没有资格进手术室。

&esp;&esp;付游看起来比徐可舟还失魂落魄，他刚才目睹了发生的一切，他突然想放弃这项研究，虽然他的导师郑尘告诉他这项研究的成功会让很多人受益，但探索的过程代价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