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他是个疯子！”

&esp;&esp;“不是，他是个怪物！

我妈说了，他就是小时候不听话，是个坏孩子，所以变成了一个怪物。

他的腰上长了这么大的一块骨头……我妈说他很快就要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他们家又要办流水席了？哧溜——”

&esp;&esp;范浩跪在地面，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对那些走过的小孩子的话，置若罔闻。

&esp;&esp;十二月的天气，水泥地面。

&esp;&esp;他穿着一条蓝色的毛线裤，上面还破了洞。

上身是一件灰色的棉花都移了位的棉袄。

&esp;&esp;他跪在那里，仿佛成了一个人形景观。

&esp;&esp;所有住在筒子楼里的邻居，都探出了头，稀奇又唏嘘地看着他的身影。

&esp;&esp;“上个星期三，他妈摔下去就是摔到那里的喔，啧啧。”

&esp;&esp;“是说被他吓到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老范家这个孩子人长得端端正正的，就是有点疯。

总说自己背痛，他妈就带他去医院。

什么也查不出来。

他总说自己背上的皮肤被割开了，疼……喊得跟真的一样……就这么一天天疯着，谁不怕啊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怎么听说是他妈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，看见他背后真的冒出了一个特别可怕的东西……然后才吓得摔下去的？”

&esp;&esp;“也不用这么对孩子嘛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其实要我说，直接送去福利院嘛。

反正老范家已经有一个儿子了……说不定有钱人还想出钱收养呢。

有的孩子嘛，那生下来就是和家人没有缘分嘛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了。

&esp;&esp;因为很快到晚上了。

&esp;&esp;那些放学的、下班的，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，都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
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
&esp;&esp;这个年代，他们还没有“家暴”

的概念。

&esp;&esp;不知道父母对待孩子，也是不能这样暴力惩罚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