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手指伸回来，握成了拳。

&esp;&esp;寡淡的银白月色透过楼道中间狭小的小窗，投射进来。

&esp;&esp;她吸了口气，想起程肆在车里说的那句话，想起闻小缘边哭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白。

&esp;&esp;没有犹豫，言柚敲响房门。

&esp;&esp;这一次她没有等待太久，程肆很快就打开了门。

&esp;&esp;瞧见是她，还有些惊讶。

&esp;&esp;“这么晚怎么过来了？”

&esp;&esp;他应该刚洗完澡，发丝尾端还湿润着，黑发的颜色很深。

&esp;&esp;言柚抬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
&esp;&esp;程肆微蹙眉，扯着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来，看见言柚披着发，像是洗过了澡的模样，眉头更深。

&esp;&esp;“急事？”

他道：“发短信给我，我过去就行，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什么，忘了上次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哥哥。”

言柚打断他。

&esp;&esp;程肆停下。

&esp;&esp;言柚把手里的透明玻璃罐递过去，说：“生日礼物，哥哥。”

&esp;&esp;她认真地说：“我今年，送你很多个柿柿如意。”

&esp;&esp;比去年还要多。

&esp;&esp;所以你以后，一定事事如意。

&esp;&esp;程肆愣了下，接过来。

&esp;&esp;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言柚慢慢道，“周二才是冬至，我记得的，但那天我在学校，回不来。

本来还有个蛋糕的，但蛋糕是要生日当天吃，我……我今晚就是先把柿饼给你送过来。”

&esp;&esp;程肆垂眸看着面前的人。

&esp;&esp;四目相对。

&esp;&esp;一个亮如星，一个沉如墨。

&esp;&esp;言柚轻抬手，拉住他一点袖子，仰着脖子问：“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言柚提醒他：“你不是要考虑回不回北京吗？考虑好了吗？”

&esp;&esp;程肆却没说，打开手里的东西，取了一只柿饼出来，他咬了一口，很甜。

&esp;&esp;糖分堆积后，只剩下了甜。

&esp;&esp;他微弯下腰，直视着小姑娘双眼。

须臾低低地说：“谢谢，很甜。”

&esp;&esp;言柚低下了头，紧盯着捏在他袖子上自己的手。

暗暗用了力，甲缘一圈白。

&esp;&esp;她忽然说：“我不想你走。”

&esp;&esp;言柚再次抬眸，望进男人那双多情双眸，喝下去的酒在胸腔四处逃窜，烫热了五脏六腑。

心肝上一点，是赤裸裸的真心，牢牢扎根在了叫程肆的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