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杨晓卉眨眨眼，不假思索地回道：“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达到外商的标准。”

&esp;&esp;别看那么小小一个镜子，不仅需要机械厂改造设备，全力配合，还需要别的厂的辅助，比如镜子包装，就需要包装厂的配合。

&esp;&esp;“娘的，就干了，好歹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。”

赵科长骂了一句娘，就等着吴锦生点头了。

“以前支援大生产的时候，机械厂什么时候掉过链子，拖过后退啊，职工们自发自觉地三班倒，硬是咬牙一个月完成了任务。

真的有什么技术问题，技术科也能攻克的，再说不是还有小杨在嘛，也能一起想想办法。”

&esp;&esp;赵科长的话糙理不糙，吴锦生本来就想着有一半的把握就值得拼一把，现在知道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，更加要去争取了，不试试，怎么知道一定会失败呢。

&esp;&esp;展位那边，董明月十分机灵得跑到隔壁展位，借了人家的玻璃杯，倒了热水，用托盘端着回来，给菲利普一杯，林翻译一杯，就在边上小意殷勤地看着。

&esp;&esp;刚刚只听的潦草几句话，也知道菲利普对于机械厂的重要性，如果真的签订了合同了，作为这次广交会的陪同人员，她也会水涨船高，这种你好我也好的事情，她最喜欢了。

&esp;&esp;小周看地目瞪口呆，平时颇有点目中无人的董明月殷勤得伺候着外商端茶递水，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。

&esp;&esp;她把自己的事情都抢了过去，没事可做的小周对着林翻译无奈地苦笑。

&esp;&esp;双方已经大致谈妥协议了，合同起草地很快，只不过菲利普看了以后不满意，又加上了几点备注，那正好是杨晓卉之前同意的，说产品质量不达标，会如何如何，在商言商，菲利普是个合格的商人。

&esp;&esp;杨晓卉也趁机加上几条对自己这方有利的条款，如果菲利普那边不履行合约，将会赔偿损失。

&esp;&esp;合同中文，英文各一份，一份合同一事两件，各种条条框框都写了进去，非常严谨，跟之前广交会上签订的合同还不太一样，让起草合同的工作人员大开眼界，原来还可以写明这么多条款。

&esp;&esp;以前的合同是外商单方面压制国内的厂商，合同都是对他们有利，这次是双方势均力敌。

&esp;&esp;合同签完后，吴锦生几人先是和菲利普拍了张照片，这是羊城晚报记者要求，说明天就登新闻，称赞机械厂如何和外商据理力争的事迹，签下了

&esp;&esp;厂门口的闹剧一直到吴锦生从市里回来才结束。

机械厂有个职工不经意间回头看见新来的吴厂长冷着脸站在外面，直勾勾地看着狂欢中的人群。

&esp;&esp;他扯了扯旁边交好的工友，凑近他耳边叫：“陶海，咱们赶紧走！”

&esp;&esp;陶海还陷在狂欢的氛围里，压根就没听清楚他的话，难得有机会能公然的矿工，还不挨领导说，多好的事情啊，他还希望狂欢来的更加热烈一些呢。

&esp;&esp;在场的有一半以上的职工都是抱着和陶海一样的想法才来的，能公开的偷懒，这样的好事谁不来啊。

&esp;&esp;所以宣传科这边一宣布欢迎计划，他们就自告奋勇地都来了，人数还超出了不少，宣传科也知道他们偷懒耍滑，可毕竟是件大喜事，也就睁只眼，闭只眼，先把氛围炒起来再说，不能让功臣回来寒心啊，怎么都没人欢迎他们呢。

&esp;&esp;当然也有一部反是真的为机械厂骄傲自豪的职工，他们的热情更加挡不住啊。

&esp;&esp;那职工见陶海还没有反应过来，直接动手把他来处人群，指着斜对面站着的吴锦生就说：“哎，看到了没，吴厂长都站着看了有一会了。

咱们在他发火前赶紧走。”

&esp;&esp;陶海顺着手指看到了吴锦生冷若冰霜的脸，下意识得抖了抖，悄悄得跟着工友一起溜了。

&esp;&esp;接着又有发觉不对劲的职工看到了吴锦生，低着头，三三两两地跑了。

&esp;&esp;最后只留下后知后觉地围着赵科长的二十几个青年职工，怎么突然身边这么安静了，他们才发现现场的人早跑光了，就剩他们这些傻瓜了。

&esp;&esp;“你们自己看看，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！

一个个一个个偷懒耍滑，不好好工作，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心里打的小算盘。”

吴锦生走到他们面前，用眼睛一个一个掠过他们身上，看地他们纷纷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