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饭后韩氏带三位姑娘游园玩闹，只等日色西倾，才动身归府。

&esp;&esp;临行前，魏婉仪还恋恋不舍地问道：“过些日有牡丹宴，你能去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还不知道呢。”

&esp;&esp;玉妩想起周曜那张冷清的脸，自是不敢轻易许诺。

&esp;&esp;魏婉仪亦知她身不由己，便未多言，只说敬国公夫妇也颇挂念她，玉妩若有用得着的，尽可派人知会魏家。

&esp;&esp;三人依依作别，各自回府。

&esp;&esp;玉妩原以为按淮阳王府如今这情形，她除了这趟回门之外，这阵子不会再有机会出府。

谁知牡丹宴前夕，宫里的乔皇后竟派了女官来府中宣旨，让她以淮阳王孺人的身份赴宴。

而周曜听了旨意后竟也未曾阻拦，只在周遭无人时叮嘱了几句。

&esp;&esp;仍跟上回似的，须在人前竭力说王府无恙。

&esp;&esp;便是帝后跟前也不例外。

&esp;&esp;玉妩觉得，上回周曜说乔家没能耐到王府里头探消息，转而打起钟家的主意，买通钟家仆妇当眼线，这事儿八成是真的。

&esp;&esp;否则，乔皇后怎会赶在宴席前夕忽然传旨让她赴宴？

&esp;&esp;须知这等宴席都是早早筹备邀人的，像是敬国公府魏家、太傅时家，便是数日前就得了消息，皇亲国戚更不例外。

而至于她，显然是乔皇后得知回门的情形后临时起意加的。

&esp;&esp;——想借她这傻兔子试探王府虚实。

&esp;&esp;应验

&esp;&esp;初夏四月，正是花王盛开之时。

&esp;&esp;京城各处府邸里栽种的牡丹玉笑珠香，而皇宫显然是最富丽堂皇的那处。

&esp;&esp;玉妩赴宴之前先去拜见帝后。

&esp;&esp;孙嬷嬷在前引路，玉妩盛装而入。

&esp;&esp;到得凤阳宫里，果然乾明帝和乔皇后都在，受了她的跪拜之后不免问及淮阳王的近况。

玉妩头回面圣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，毕竟九五之尊的威仪跟前，就算是高官重臣都能如履薄冰，更何况她一介弱女子？

&esp;&esp;遂紧绷着腰背，恭敬作答。

&esp;&esp;——都是按周曜吩咐的，说淮阳王病情渐愈，偶尔还能下地走动，到外头晒晒太阳散散心，只消精心调理静养，总会痊愈的，请帝后不必担心云云。

&esp;&esp;乾明帝听罢，颔首称许。

&esp;&esp;旁边乔皇后虽满口慈爱，眼底却有讽笑掠过。

&esp;&esp;等玉妩告退，乾明帝去前朝批折子，她也不急着到牡丹宴上露面，而是同贴身伺候的高内侍进了内殿，倚在软榻上啜茶。

&esp;&esp;年近四旬的女人，容貌体态却仍丰腴美艳，宫装贵重夺目，妆容也一丝不苟，举杯轻啜时连声音都带了慵懒，“你瞧着，她说的话可信么？”

&esp;&esp;高内侍躬身而立，笑着摇头。

&esp;&esp;“我也不信。”

乔皇后轻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