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东西?上面的字我看不懂?”
&esp;&esp;“用药说明是德语,你可以请人去翻译一下,上面的lhrh,意思是抑制促黄体生成素释放激素。”马力微笑着站起来,对偷看他的女服务生说:“埋单!”
&esp;&esp;“等一等!”路中岳抓住了他的胳膊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路先生,建议你检查一下家里的饮用水管道,但别让你太太知道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2005年的平安夜。
&esp;&esp;别墅花园里是巨大的圣诞树,五彩灯光彻夜不休。何清影孤零零站在铁栏杆外,大衣与围巾勉强抵挡寒风。她把头发绾在脑后,额前垂下几绺发丝,在双眼间来回飘荡。
&esp;&esp;两小时前,她看到宝马车载着谷秋莎与望儿回来,想必是去教堂参加过集体弥撒了。树丛隐藏了她的脸,才出来面对谷家的窗户--就像几天前望儿的生日,她没接到谷秋莎的邀请,只能独自守在外面,期望看到儿子哪怕一眼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1995年,申明与谷秋莎的结婚新房刚装修好,试用新买的热水器,两个人挤在大号浴缸里,给彼此的脸上涂上泡沫,看着蒸汽缭绕氤氲地升起,真想永远这么浸泡下去……
&esp;&esp;“秋莎,你说什么是绝望?”
&esp;&esp;“绝望?”她摸着未婚夫下巴的胡子茬,已被热水浸得软软的,“干吗问这个?亲爱的,你的未来充满希望。”
&esp;&esp;“昨晚做了个噩梦,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&esp;&esp;“申明,最绝望的莫过于失去最珍爱的人。”谷秋莎深深吻了他一下,“就是你。”
&esp;&esp;一个月后,申明被杀。
&esp;&esp;什么是绝望?
&esp;&esp;其实,谷秋莎从来都没有答案。
&esp;&esp;几个月前,望儿刚来她家的时候,她好几次亲手给这男孩洗过澡。在家里最大的按摩浴缸里,在足以让一个小孩子游泳的泡沫与热水中,谷秋莎发现他的背后有块浅红色的伤疤。她用浴球仔细地清洗着,才确认这并不是伤疤,而是生下来就有的胎记,正好是在偏左的后背心位置。这块胎记形状也很奇怪,是一道长约两厘米的直线,细细的真像是刀伤口子。
&esp;&esp;仿佛有人用尖刀直刺入后背,正好刺碎了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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