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联姻一事也不可。”

&esp;&esp;柴元娘轻轻笑了一声，“原来摄政王也是一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情种啊。”

&esp;&esp;谢景明不理会她的挖苦，“合作的方式很多，不只有联姻一种。”

&esp;&esp;“可联姻是最稳妥、最不易破裂的一种。”

柴元娘目光凌厉，显得有些咄咄逼人，“莫非王爷不放心柴家，不打算和柴家合作，既如此，又何必请柴家人上京？”

&esp;&esp;谢景明冷声道：“难道柴家提什么条件我都应允，才叫有诚意？呵，如果你们只想找个傀儡，一开始就不应该上京。”

&esp;&esp;柴元娘丝毫不惧，直直迎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“那我也说清楚，柴家的首要条件就是联姻，如果王爷认为我不配为妻，柴家嫡枝还有十九位姑娘，你尽可换个人。”

&esp;&esp;谢景明笑了笑，那笑不带任何感情，刺得柴元娘眼神微眯。

&esp;&esp;“如果柴家家主也是这样认为的，不会只派一个柴桂护送你进京。

柴娘子，你还是先和家中长辈商量商量，再来回复我的好。”

&esp;&esp;柴元娘脸色一变，“据我所知，王爷的优势在于边防军力，太子优势在于朝臣，本朝重文轻武，废立储君，从来都没有武将能置喙的余地。”

&esp;&esp;不待谢景明说话，她接着道：“北辽使臣团已经过了边境，双方一旦达成和谈契书，朝廷

&esp;&esp;兰妈妈犹豫很久，还是决定找郎主谈一谈。

&esp;&esp;她端着一碟桂花芝麻酥糖，笑眯眯放在书案上，“都看了半晚上的军帖了，歇歇眼睛。”

&esp;&esp;“妈妈你忘了，我不吃糖。”

谢景明把碟子推远，看上去似乎有些牙疼。

&esp;&esp;兰妈妈一拍脑门，“看我这记性！

唉，老喽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小时候特别爱吃这口，那时你正换牙，太妃不许你吃。

你就瞒着太妃让御膳房做，宫人要么怕你，要么讨好你，根本不敢多嘴，结果你牙足足疼了半个月，自此再也不吃糖了。”

&esp;&esp;突然提及以前的糗事，谢景明有点不自在，却又奇怪，兰妈妈无缘无故说这个干什么？

&esp;&esp;兰妈妈笑了几声，感慨似地说：“你啊，想要什么东西，必须牢牢抓在手里才放心。

后来太妃还笑你，早晚都是你的，多等几天都不行？偏瞒着她胡来，最后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！”

&esp;&esp;谢景明执笔的手一顿，沉默了。

&esp;&esp;夜风拂过窗棂，咔咔地响，兰妈妈已经走了，案上的糖还在。

&esp;&esp;早晚都是他的吗？

&esp;&esp;“你是翱翔天际的鹰，我只是在林间跳跃的小雀儿，永远飞不到你的高度，也不想变成你想要的模样。”

&esp;&esp;那张瑰丽绝伦的脸出现在眼前，毫不留情地说出这番话，如同朝他泼了一盆冰水，又像拿枪在他身上扎了无数个窟窿。

&esp;&esp;心底那种深深的无力感，挫败感，几乎瞬间将他击垮。

&esp;&esp;这种感觉，他不想要第二次。

&esp;&esp;谢景明拈了一块酥糖放入口中。

&esp;&esp;嘶，牙可真疼！

&esp;&esp;这天鹤寿堂很是热闹，先是二房的蔡悦从书院回来了，人还没坐稳，田家一家三口也到了。

&esp;&esp;田舅舅田舅妈借着姐姐的光，也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，穿着体面，但眉眼间透着小家薄相，纵然遍身绫罗也遮不住身上的土腥子味。

&esp;&esp;四姑娘蔡雅菲一见面就直翻白眼，别说行礼了，连人都不叫。

&esp;&esp;田舅妈也不气，呵呵笑着，拼命拍马屁，老寿星一年比一年年轻，两位夫人贵气十足，姑娘们个个水灵鲜亮，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天仙女，国公府简直羡煞旁人啊。

&esp;&esp;连桌上白瓷茶杯都能夸出个花儿来。

&esp;&esp;听得田氏浑身起鸡皮疙瘩，寻了个借口把他俩都拽出去了，只留侄女田小满在鹤寿堂陪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