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自从刘五走后,侯岳发现他牵着姚旺走路,姚旺都不再挣开了。
&esp;&esp;“猴哥哥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叫哥!”
&esp;&esp;“……哥,”姚旺叫完哥好像忘了说什么,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今天是我弟忌日,我,我不想让别人过年,除夕陪我上坟,我……”
&esp;&esp;侯岳攥在姚旺的手蓦地一紧,两人都停下了。他低头看姚旺,土路两旁野草比姚旺高,姚旺一侧身体像是隐没在杂草里跟荒野连成一片。
&esp;&esp;这样的姚旺像极了银杏树荫下的刘五,侯岳使劲一拽把姚旺拽的紧挨着自己。
&esp;&esp;“我一年都没回来看他,我带了饺子,给他,想……”
&esp;&esp;侯岳刚才荒草地里喊姚旺喊的嗓子哑了,再开口都不是他平时的音调,问:“什么馅儿的?”
&esp;&esp;姚旺:“……三鲜的。”
&esp;&esp;侯岳牵着人继续走:“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回来,不许自己跑回来,记住了?”
&esp;&esp;姚旺:“嗯,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弟喜欢吃三鲜馅儿的饺子,还喜欢什么?咱们明天买给他。”侯岳想缓和气氛,他心理极其不平静,姚旺竟然为了上坟!给弟弟上坟!
&esp;&esp;年三十,团圆夜,上坟!
&esp;&esp;姚旺:“我弟没吃过饺子,……他是,”傻子,傻子应该喜欢什么?“他什么都喜欢。”
&esp;&esp;侯岳又停住,呼哧呼哧喘着气,前不久压到心底的情绪,刚刚滋生的情绪,很多很多种情绪掺杂在一起,终于一涌而出,浓重的恨不得立刻鼓破他的胸腔。
&esp;&esp;他蹲下抱起姚旺,声音低的几不可闻,北风一吹飘飘渺渺。
&esp;&esp;“你们一定要好好的!”
&esp;&esp;即便几不可闻,心思敏感的姚旺还是懂了:“嗯。”
&esp;&esp;第二根草
&esp;&esp;“3月里的春分,白天和黑夜将这一天平分成两部分:一半属于活泼耀眼的白天,一半属于温柔深邃的夜晚,这一天……”
&esp;&esp;姚旺坐在老太太身边,老太太带着老花镜,闭着眼听姚旺读《森林报》,一边儿胡撸小鸡的狗脑袋。
&esp;&esp;周六一大早,刘仙儿就把狗绳塞到侯岳手里让亲儿子去遛亲狗,结果儿子和狗都不省心,在外边嘚瑟一上午也没着家。
&esp;&esp;侯岳开车拉着小鸡去姚旺学校接人,接了人又按照姥姥的吩咐把小孩儿和狗都留给她,陪她闹闹哄哄过个周末。
&esp;&esp;除夕那晚,侯岳把姚旺带回了姥姥家,姚旺不仅收获了一打红包,还意外的很得老太太稀罕,听侯岳说是刘昊领养的小孩儿,一家人都习惯了刘昊“天老大他老二”的脾性,没人管得住,索性谁都不想管,就算怪刘昊,也跟一个孤儿无关。
&esp;&esp;所以姚旺很受宠,侯岳失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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