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后，贵妃也没了吃葡萄的心情。

她推开跟前的水晶碗，芍药等人捧着木盆巾帕过来伺候她洗手。

「娘娘，您别生气，春常在就是这性子。

」芍药把水晶碗递给小宫女，对贵妃宽慰道。

贵妃脸上不耐，撑着下巴：「她这蠢货，要不是还有一把好嗓子，还有个好家世，本宫真不愿看到她。

」

芍药柔声道：「宫里头哪能人人都如娘娘您这么完美，娘娘您也别苛求了，至少那春常在还算老实。

」

芍药伺候贵妃多年，到底比旁人更拿捏得准贵妃的脾气，几句话把贵妃哄得开心了。

「额娘。

」

宝络手里拿着描红的宣纸跑进来，「您看看我今日写的字，我今天写了十个了。

」

「格格。

」

奶嬷嬷们追着她进来，在贵妃跟前放慢脚步，一个个不敢靠前。

贵妃看了一眼，嗯了一声，「回去继续好好练，年底让你皇阿玛高兴高兴。

」

「额娘，您看看我写的怎么样嘛。

」

宝络抱着贵妃的手臂，兴冲冲地把宣纸拿到贵妃跟前，贵妃心里不耐，扬起手直接把那些宣纸打落在地上，「有什么好看的，不过写了几个字，你有什么好得意。

」

宝络愣住了，眼眶里泪珠在打转。

贵妃瞧见这模样，越发厌恶，看向奶嬷嬷：「你们还愣着做什么，把格格带下去，好好管教格格，别把格格惯得没规矩，乱跑乱撞像什么样。

」

宝络不说话，深吸了口气，忍住眼泪。

「你才没规矩，你个坏额娘！

」

她撂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跑出去了，奶嬷嬷们连忙跟上，生怕走慢了，被贵妃处罚。

「娘娘，其实小格格也……」芍药捡起地上的宣纸，想说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