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区里有水泥路,有花园式的小树林。无心顶着无数的蚊虫开路,最后带着苏桃上了一座荒山。说是荒山,其实只是黄土堆成的一个大土包,上面遍生长草,是处无人管理的荒凉区域。带着苏桃站在草丛中,他向远方眺望,只见山下横着两道雪亮的铁轨,一节蒸汽火车头停在铁轨上,后面接着短短几节车厢,全是敞车。苏桃揉了揉眼睛,和无心一起看清楚了‐‐车里装载的竟然是几门迫击炮!无心不知道如今红总和联指到底打到了何种地步,可是见联指已经开始往外运炮,便知战况一定激烈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。火车头附近也站了几个人,其中一人挺胸叠肚,正是杜敢闯。杜敢闯一身军装,又剪了个偏于男式的短头发,看着越发富有豪气。一手拿着一个纸卷,她对面前几名器宇轩昂的青年长篇大论了一番,然后在青年的簇拥下转身离去。余下几名工人模样的人各自上了火车,却是都聚集在了火车头,并没有人往后面车厢去。无心来了精神,带着苏桃小心翼翼的往下走。大半夜的,火车拉起了汽笛,雪白蒸汽腾腾的往外喷。眼看火车即将开动了,无心和苏桃快跑几步纵身一跃,轻轻巧巧的扒上了车皮。摇头摆尾的翻入车厢,两人抱着肩膀向下一缩,守着一对铁轮子挤着坐了。火车越开越快,夜风急急的掠过头皮。苏桃望着无心,忽然粲然一笑。无心也是微笑,同时却又问道:&ldo;笑什么?&rdo;苏桃双臂环抱了膝盖,小声答道:&ldo;我们远远的逃走,去大西北或者大西南吧!&rdo;无心没想到她会有如此的远大志向,不禁继续追问:&ldo;去大西北大西南干什么?&rdo;苏桃认真的答道:&ldo;当盲流呀!&rdo;无心哑然失笑,听苏桃真心实意的告诉自己:&ldo;我原来听爸爸说,有人在内地犯了罪,怕被人抓,就逃去新疆西藏。到新疆可以给人摘棉花,到西藏可以给人放牛马。地广人稀的地方,没人管的。&rdo;无心一揪她的辫子:&ldo;你才多大,准备去当一辈子盲流啊?&rdo;苏桃双手握住了他的手:&ldo;盲流就盲流呗。盲流也是一样的吃饭穿衣过日子。&rdo;无心伤痕累累的右手被她握着,从手到心,起了一线柔软的暖意。等到逃出文县的武斗战场了,也许他可以带苏桃回大兴安岭避一避。火车开得很快,苏桃偶尔抬头向外望,看到暗影重重的景色一幕幕急速后退。把脑袋又转向了无心,她低着头去摸自己的鞋尖:&ldo;脚长大了,把鞋面顶了个洞。&rdo;无心也用手指一摁她的脚趾头:&ldo;等到安稳了,给你换双新鞋。&rdo;苏桃细声答道:&ldo;秋天再说吧,夏天又不冷。&rdo;无心拍了拍她的小腿:&ldo;不冷也不能露脚趾头,它又不是凉鞋。&rdo;苏桃缩了缩脚:&ldo;就当它是凉鞋穿嘛。&rdo;两人唧唧咕咕的说起闲话,不知道闲事怎么会有那么多,说了一件又有一件。苏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存货,打开书包掏出一个窝头递给无心,让他快吃。在无心狼吞虎咽的空当里,她的嘴也不闲着:&ldo;白娘子又要蜕皮了,你不是说蜕皮之前应该让他泡泡澡吗?现在可是没水给他。我身上正出汗呢,把他揣到我怀里行不行?&rdo;远在一节车厢之外的白琉璃本是骑在炮筒上,听了苏桃的言语,他匆匆的腾空而起,飞快的钻回了蛇身里去。等他附体完毕,却听书包外的无心满嘴窝头,含糊答道:&ldo;别理他,他自己也能蜕,顶多是慢一点。&rdo;白琉璃气得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,想要一砖拍死无心。不出片刻的工夫,火车已经出了文县地界。原来联指和红总的阵地如同犬牙交错,乱七八糟的互相深入。火车道一线是被联指占住了的,所以火车可以公然的昼夜往返。出了文县不久,火车却是缓缓停了,由于是临时刹车,铁轨上火星乱迸。无心和苏桃吓得趴伏在车厢里,一动不敢动。车厢外面起了争执声音,仿佛是一队联指人马想要卸炮,可火车上的押运人员坚决不肯,说炮是运往猪头山阵地的,他们做不了主。两方人员都是粗鲁的亡命徒,说着说着就动了武。有人开始明抢,攀着车皮往上爬;火车则是自顾自的鸣笛冒气,正在作势要继续开动。忽然起了一声枪响,远方有人通过电池喇叭高声喝问:&ldo;你们干什么哪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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