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让时间像电影的慢镜头那样一帧帧播放，就能看清迎面开来那辆大货车的司机是个瘦瘦的青年男人，而撞到羚羊车尾的那辆大货车的司机是个胖胖的青年男人。

除此之外，他们俩穿着同款的黑西装，戴着同款的黑墨镜，脸色同款的苍白，漠然和冷酷。

这样的外表，几乎会让任何第一眼看见他们的人，想起好莱坞电影里那些肩负着神秘使命的黑衣特工。

现在是因为他们都坐在大货车的驾驶室内，所以，身高看起来悬殊并不是很大。

如果换一个场景，比如，他们并肩走在平地上，人们立刻就能发现，瘦瘦的那个黑衣人几乎比胖胖的那个高出一个头呢。

我们暂且把高高瘦瘦的那个叫做阿尔法，另一个叫做贝塔。

两辆大货车相向交错，最小的间隙还不到两厘米。

透过摇下玻璃的驾驶室窗口，阿尔法和贝塔对望一眼，同时张嘴，甩开下巴，各自甩出一条一米多长，五、六厘米粗细，端部分成两个叉的深褐色舌头，像人类击掌一样，碰了一下，发出“啪”

的一声，粘液飞溅，这是他们庆贺的方式。

两辆大货车交错而过，时间恢复到正常。

几秒种后，贝塔从后视镜里，看到羚羊车翻滚过深沟，跌跌撞撞地冲向了远处的林子。

他并没减速，继续向前驶去。

同时，用脑机接口拨通电话。

“头，失手了。”

贝塔面无表情的说。

电话另一头沉默。

贝塔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丝轻微的抖动，能感受到他很害怕。

另外一辆大货车里，阿尔法也在对着耳机做不同版本的解释。

“路上车况太复杂。”

阿尔法说完，等来的也是同样的沉默。

阿尔法脸上的肌肉呈现出和贝塔同样的僵直，在夜色中泛着一些青光。

电话里又沉默了一会，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，宛如机器。

“执行B方案。”

一阵手忙脚乱之后，小波在撞上那片林子之前，把车停住了。

车里，小波和小宝对视一眼，满脸汗珠，惊魂未定。

“我靠，我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