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说话间,潘杨跟随两个小厮来到了一片荒芜之地,正是穷人家的坟圈子。这里离皇宫已经很远了,处于洛阳北郊,土地贫瘠干涸,寸草不生,纵使晌午艳阳高照,也是森森一股寒气。
&esp;&esp;两个小厮轻车熟路地寻到一个简易的墓碑,下面是隆起的土堆,但土质散杂,显然是刚被人挖过的。两人从后背掏出铲子,将这土堆挖开,果然,里面空空如也。接着,他们把带来的黑匣子重重地塞在里面,心里发虚地拜了两拜,填了坑,这才离开。
&esp;&esp;潘岳:“所以,他们刚刚是把这个小倌送回家了?”
&esp;&esp;杨容积:“是吧。”
&esp;&esp;见没热闹可看了,潘岳和杨容积慢悠悠地转身回宫。
&esp;&esp;先皇的灵堂里孤伶伶地跪着一个人,虽然跪的时间已久,腿脚酸麻,但这人依然努力保持着脊背笔挺,不让身形打晃。
&esp;&esp;也不知跪了多久,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:“太子殿下。”
&esp;&esp;司马遹睁着无神的双眼回头去看,正是潘岳,手中掂着一只黑底金边的长匣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日头西下,带着红色的余晖斜斜照射在他精致的侧脸上,宛若天人。司马遹不禁有些恍惚:“你来做什么?”
&esp;&esp;他被罚的这些天,皇后下令不许任何人来看他,让他好好闭门思过。太子平日张扬跋扈,一心向财,人缘并不好,竟然真的就没有人来看他一眼。
&esp;&esp;潘岳笑嘻嘻地盘腿坐在他身旁,道:“我来攀比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还有什么可攀比的?”他倾注心血建立的西园集市和钱庄被下令强拆,几乎是血本无归。
&esp;&esp;潘岳打开手中的长匣子,宝光璀璨,是一只通体莹白无暇的玉笛。
&esp;&esp;“好东西,送我的?”太子看见潘岳心情好了些,拍手称赞。
&esp;&esp;潘岳的手立刻缩回去了,撇嘴道:“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,这可是虫子花了大价钱买回来,代表我洛阳太学打算送给皇上的寿礼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司马遹狡黠地眯起眼睛,“你是准备来跟我攀比这个的?”
&esp;&esp;“别人送的东西都是又大又沉,我担心我们送的这么点小玩意会被比下去,所以特地来问问太子殿下打算送什么,心里也好有个底。”
&esp;&esp;司马遹沉默半晌,道:“我没钱送寿礼了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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