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程楚忍不住摩挲了几下，才开口：“我们去哪？”

&esp;&esp;少年身子僵硬得像石头，他一脚跨上脚踏板，声音带着些颤抖：“你想，去哪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
程楚又忍不住扶了扶手感极好的衣角，“你决定吧。”

&esp;&esp;海市的夜风又冷又涩，可少年清瘦的背影却像一堵墙般，披荆斩棘地为程楚裆下了大半寒风。

&esp;&esp;但时不时有几缕微风钻进来，将她颊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。

&esp;&esp;风声呼啸间，她听到少年克制到喑哑的声音，“抓紧，点。”

&esp;&esp;程楚听话地抓地更紧了。

&esp;&esp;寂冷的风吹在顾渺的脸上，他额发被拂起，双颊冻得像冰。

&esp;&esp;可腰腹处却仿佛升起了一股火，肆虐的热意传遍他全身，他忍不住脚下用力，踩得更快些。

&esp;&esp;片刻之后，自行车停在了商场楼下。

&esp;&esp;“到了。”

他沉声说。

&esp;&esp;程楚看着眼前繁华的商场，有些呆愣地下了车。

&esp;&esp;这是要带她来逛街？

&esp;&esp;少年领着她进了商场，顺着一旁的扶手椅上了二楼。

&esp;&esp;最终停在了游戏厅门口。

&esp;&esp;“玩游戏，吗？”

他垂着眸，商场干净的大理石瓷砖映出他忐忑的模样。

&esp;&esp;在奶茶店打工时，他听一起上班的小哥说，这家商场里开着一家游戏机厅，等自己找到女朋友后一定要带她来玩。

&esp;&esp;女朋友

&esp;&esp;想到这个词，他耳朵又不仅红了。

&esp;&esp;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恬不知耻了，带她来这样情侣约会的圣地。

&esp;&esp;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别有所图。

&esp;&esp;顾渺心中涌上一丝慌张，放在双侧的手握得死紧，不敢抬头望她。

&esp;&esp;“如果，不想，玩，我们可以”

他语气有些低。

&esp;&esp;“好啊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&esp;&esp;「回去」这两个字已经到了喉咙口，却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
&esp;&esp;女孩的声音平静，还透着隐隐的轻快。

&esp;&esp;并没有一丝不悦。

&esp;&esp;顾渺松了口气，攥紧的手终于松开，终于鼓起勇气抬眸。

&esp;&esp;商场里散着股浓烈的香气，可顾渺却只闻到了女孩儿身上清浅的香味，里面仿佛还带着隆冬时节的微寒，沁人心脾。

&esp;&esp;她澄澈的眼透着光，就这样直直地望向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没，没。”

顾渺的心跳得飞快，忍不住又犯了结巴的毛病，“我，我去换币。”

&esp;&esp;他慌张失措，都不知道自己紧张的同手同脚。

&esp;&esp;程楚望着他有些滑稽的背影，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