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程楚笑了笑：“昨天的面包很好吃，谢谢你。”

&esp;&esp;昨天回到家时，她才发现装唱片的袋子里塞了好几个面包。

&esp;&esp;“是你做的吗？”

她有些好奇地问。

&esp;&esp;顾渺摇了摇头。

他昨天才刚被奶茶店录取，不过做菜，煮粉，做面包，他都会。

&esp;&esp;冬日里，他双眸漾起微微波澜，像是几缕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。

&esp;&esp;“等下次，给你带，我做的。”

他低哑着嗓，说完这话，眼里透出微微期盼。

&esp;&esp;她会愿意吃吗？

&esp;&esp;路边的冬青树落下几片绿叶，打了个旋，落在女孩的肩上。

&esp;&esp;浅浅笑意从她微亮的桃花眼儿里漾开，“好啊，记得带给我。”

&esp;&esp;顾渺垂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
&esp;&esp;开学

&esp;&esp;他眼里的希冀渐渐黯淡。

&esp;&esp;开学后，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吗？

&esp;&esp;偷来一般的时光，他沉浸在欢愉里，像是沉迷于毒品的瘾君子，那身体里逐渐升腾着的快乐寸寸燃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。

&esp;&esp;他逐渐忘了自己是多么不堪的人。

&esp;&esp;像是阴沟里的老鼠，卑微的活在阴暗里，一辈子也见不到阳光。

&esp;&esp;顾渺垂落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的骨节发白，沉痛像是涨潮的海水，逐渐涌上他冰冷的心尖。

&esp;&esp;他垂眸，看着女孩儿。

&esp;&esp;清晨的光透过冬青树的缝隙落下，女孩正抬眸看她，亮闪闪的桃花眼儿像是澄澈的水，明晃晃地映出他的模样。

&esp;&esp;顾渺的心颤了颤。

&esp;&esp;他开口，声音透着压抑着的哑，“嗯，开学，带给你。”

&esp;&esp;程楚的家离学校很近，近得顾渺觉得像是只过了短短几秒。

&esp;&esp;清晨的小区干净明丽，门口的喷泉洒落着清水，扬起的细密水雾在阳光下形成美丽的光晕。

&esp;&esp;“我到了。”

程楚说。

&esp;&esp;少年苍白的脸隐在树荫里，半晌，抬眸看向她。

&esp;&esp;那双如同寂寂黑夜般的眼眸，似是穿过海市一月冰冷的风，轻柔地投入她眼里。

&esp;&esp;程楚尚且不能明白他眸中沉郁得似乎要滴出水的感情。

&esp;&esp;是因为一个寒假不能见面，所以舍不得吗？

&esp;&esp;她微微低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唱片，递给他。

&esp;&esp;少年似乎有些惊讶，他低眸看着手里的唱片，“这是？”

&esp;&esp;“送给你的，新年礼物。”

少女眼中的笑意明媚得像严寒冬日里的朝阳。

&esp;&esp;那是一张包装十分精美的唱片，塑封上是几个正楷的大字——

&esp;&esp;肖邦夜曲全集。